法制网特约评论员 孔寒冰
“永远的朋友，真诚的伙伴”是习近平主席6月16日在塞尔维亚《政治报》上发表署名文章中标题里的话，道出了中国和塞尔维亚之间不同寻常的关系。中国在亚洲东边，塞尔维亚在巴尔干半岛西边，两国首都直线距离7653公里。中国有960万平方千米的领土和13.5亿人口，塞尔维亚有8.83万平方千米的领土和930万人口。相距遥远而规模悬殊的两国成为朋友和伙伴的基础是什么？是如何形成和延续的？
塞尔维亚2006年独立成国之前叫塞尔维亚和黑山（塞黑），2003年之前是它与黑山组成的南斯拉夫联盟共和国（南联盟），1992年之前是它与黑山、斯洛文尼亚、克罗地亚、波黑、马其顿在1945年组成的南斯拉夫社会主义联邦共和国（南联邦）。贝尔格莱德一直是国家首都，是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所以塞尔维亚在南联邦、南联盟、塞黑都占有主导和特殊的地位。在许多中国人的心目中，南联邦、南联盟、塞黑几乎就等同于塞尔维亚。
不仅如此，中国人民与南斯拉夫各民族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都遭受过法西斯国家的侵略，都进行了不屈不挠的抵抗斗争。故事发生在黑山的《桥》和发生在波黑的《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及那首来自意大利的民歌《啊，朋友再见》，也成了塞尔维亚感动中国人民的载体。因此，习近平主席讲的中塞之间“朋友”和“伙伴”的基础是从南联邦时期打下的。但是，它应当包括中国与南联邦的关系，中国与南联盟的关系，中国与塞黑以及现如今的中国与塞尔维亚的关系。
在南联邦时期，中国非常佩服铁托和南共联盟顶住苏联的压力，探索自己的建设道路。所以，中国准备开始改革开放的时候，特别重视南斯拉夫和东欧其他国家的改革经验。毛泽东去世后中国接待的第一位外国元首就是1977年8-9月间来华访问的铁托。20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同东欧其他国家一样，南联邦也发生了社会剧变。塞尔维亚和黑山组建南联盟。1999年北约轰炸南联盟时，中国驻南大使馆三名记者遇难。这更激起两国的同仇敌忾之情，也进一步凝结了两国关系。10年后，贝尔格莱德市政府在被炸的中国使馆前立了一块不大的纪念牌，上面写着：“谨此感谢中华人民共和国在塞尔维亚共和国人民最困难的时刻给予的支持和友谊，谨此缅怀罹难烈士。”也就是在这一年，中国与塞尔维亚的关系升格到“战略伙伴”。笔者先后到这里参观过两次，前一次使馆还在，而后一次它已被拆除，但纪念牌还在，塞尔维亚方面说要永远保留。习近平主席抵达贝尔格莱德后的第一个活动就是来到这里凭吊，这对两国关系来说也是意味深远。
近几年来，在加强与中东欧国家合作的背景下，特别是随着中国与中东欧国家“16+1”合作框架的确立和“一带一路”战略的提出和实施，中国与塞尔维亚在高速公路、桥梁、电站等基础设施建设，以及人文交流与合作等方面的合作上都取得了显著成果，在中国与中东欧国家的合作中有着极大的引领与示范意义。有着深厚底蕴的“朋友”与“伙伴”关系将借助习近平主席这次访问的“东风”进一步巩固和提升友好合作关系，进而推动中国与中东欧国家的整体关系向前发展。
（作者系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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